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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长篇连载]恋上小保姆

一一二
不得不承认苏月说的有道理,可那又怎么样呢?现实是,六年前她离开了我,六年后我和苏雯上了床,而苏雯充分调动起我的情欲后转眼闪到了洋鬼子的世界,留下苏月替她转交留给我的水晶小人儿,两个小人儿还在接吻,一个是我,另一个是谁呢?
突然很想喝酒,就招呼服务生过来。
“先生,请问您需要什么?”
“拿瓶酒来。”
“请问您需要什么酒?”
“二锅头”
“对不起先生,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。”他随手递过来一份报价单,苏月低头抿着嘴笑。
胡乱翻了一下,指着其中一个说:“就它。”
“潘诺是吗?请稍等。”
“你当这是小酒馆啊,还二锅头。”苏月嘲笑我。
“习惯了,唉,岁月无情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学会长嘘短叹了,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天生不知道愁呢。”
“愁在心里,哪能轻易让人知道。”
“邪了,平时三句话不来你就犯贫,猛的说这种话还真叫人不适应。”
“先生,您的酒。”
今天还就真没有贫的兴趣,我默默的喝着酒,不再说话,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。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。头有点沉,于是就趴在桌子上看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接吻小人儿。
“强子,强子……”
“苏雯,你回来啦。”我一把抱住她,倒下去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次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苏月在我身边睡着。苏雯的床。
轻轻的下床穿好衣服。
“就要走了吗?”床上的苏月幽幽的说。
我没说话,带上门。手机响了。
“强子,你他*的又死哪去了。”孙大炮的公鸭嗓子震的楼道都嗡嗡的。
“怎么个意思,我去哪还要给个孙子汇报?”
“汇报就免了,就是以后没事少关机。”
“滚蛋,有屁快放,没屁等憋出来再说。”
“操,你当老子乐意呢,是我们家小芬,寻你都快寻疯了,你电话关机,她把我家电话都快点爆了,昨天晚上正和我们家小红努力拼搏呢,这小丫头片子隔一分钟来一电话,搞的老子都名不副实了。”
“你个没人性的东西,你就不怕小红身子骨落下什么病啊,全世界就你饥渴,出了事少来求我。”
“轻轻的,轻轻的……”那边声音顿时矮了八度。
“我知道了,这就回去。”
到家,开门,进屋,脚还没放下,就看见虎子正坐在沙发上喷呢,大唾沫星子溅了一茶几。
“大哥,你回来啦。”小芬欢天喜地的迎上来“你去哪了,我找了你一晚上的。”
“我去哪回头再说”我故意虎着脸“给你说过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?”
“大哥,我怎么啦?”小芬撅起嘴。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我不在家,别让不认识的人进来,你看你,还放了头狼进来,看见没有,那狼正流口水呢。”
“***的,我正纳闷,人家小芬这么懂事,哪又招你了,合着你这是挤兑我呢。”
“谁挤兑你了,我实话实说,阿芬,他有没有趁我不在对你不老实?”
“大哥,你说什么那,虎子哥挺好的,正给我讲他在英国的事呢。”
“看看,看看,还是小芬最好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得让着头狼给侃晕喽,芬儿,还有吃的没有,早上还没吃饭呢。”
“有油条豆浆,我去拿去。”阿芬答应着进了厨房。
“说说吧,什么事,这一大早的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小芬来得吧?你丫孙子是不是踩好点了?”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。
“去你大爷的,我是真有正经事,昨天收了份传真,是我以前干过的酒店传过来的,说是想在北京开辟市场,聘我当总经理。”
“行啊,我批准了。也省得我费脑子帮你想辙了。”
“滚蛋,用的着你批准吗。我是说他们酒店从国外可以,从国内不一定能吃得开,所以得按内地的需求来搞,我把我的意思说了,那边也同意了,我对国内不熟,所以过来请你帮我策划一下。”
“你孙子还挺有一套的,实事求是的四字纲领领会的不错啊。不过,这个策划嘛……”
“你丫少给我这装大尾巴狼,钱少不了你的,外加中午请你吃饭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芬儿,别拿早饭了,赶中午一块咱们去全聚德。”我冲厨房喊。
“哎。”
“强子啊强子,你可真他*的坏啊!”
“芬儿,给你姐打个电话,她这时候需要补身子,还有东子,孙大炮叫不叫的随你高兴。”我又喊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大爷,你是我大爷行不行?正事呢这。”虎子快哭了。
“我是没问题,可我没搞过酒店啊!”
“你没问题就行啊。”
“操,难得哥们看得起我。芬啊,你看看还能叫上谁,中午都叫上,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你奶奶的,想搞死我啊。”
“我操,哥们你马上就是带‘总’字的人物了,还在乎这个。”
“强子,你行!”
“让你孙子出国前老曾吃曾喝的,可有机会补回来了。芬儿啊,好了没有,这就出发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小芬,早上哥哥白给你讲那么多道理了,看来你是让这个*蛋给带坏了,哪天抽空哥哥我再好好教教你。”
“走你的吧”我一脚把这孙子踹出去。
中午,十几口子人的宴会在宾主友好和谐的气氛中进行。虎子喝大了,拎着鸭脖子畅想伟大的将来,长篇大论,最后人事不醒,我怀疑这孙子是故意的,钱包里没有现金,全是信用卡,套了半天密码也没出来,到底还是我结的帐。
出了酒店大门,手伸进衣兜里,冰凉,接吻的小人儿,又让我心头一紧。“大哥,你没事吧。”小芬过来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芬啊,可别什么都不说甩下哥哥就走哦。”
“大哥,你说什么啊。”小丫头脸又红了


一一三
后悔,真他*的后悔。没事跟虎子瞎搀和什么,看来就算仗义,也得掂掂自己斤两。跟电脑前已经坐了三天了,关于酒店的图片看了没有一万也得八千,虎子给的资料都快翻烂了,还是一点头绪没有,头发倒是掉了不少。
索性把网页都关掉,打开QQ,玩一会儿斗地主。
“强子,怎么的这是,好几天不见影了?”刚玩了一把孙大炮的电话就跟过来了。
“这不帮虎子做策划呢嘛,真后悔管丫的破事。”我懒洋洋的说。
“中午来我这吧,给你介绍个朋友。”
“你孙子能介绍什么好人。”
“是个导演,挺牛比的,好象《天下无贼》就是他拍的。”
“滚你妈的蛋,谁都知道那是冯小刚拍的,你当我傻啊。”
“副的,副导演。”
“我就讨厌这种货色,老爱举着别人奖状到处显摆,原装的孙子,不是你找我。”
“强子,我就佩服你这点,怎么着都不落俗。”
“少JB来这一套。是孙大炮吗?转眼怎么会拍马屁了。告诉你,你结婚缺钱,少给我这打主意。”
“俗,刚说你不落俗呢,你这就俗起来了。我提钱了吗?我说了吗?我哪个嘴说了?”
“打住,就给你提个醒儿,废话少说。”
“你真不过来?”
“啊。”
“那我们家芬儿呢?让她过来吧。”
“滚你丫的,少把小芬往火坑里推啊。”
“说什么呢,你把哥哥我想成什么了,这不是还有我们家小红嘛,再说小红也想她了。”
想想也是,好长时间没给她放假了,让她歇歇也好。于是就说:“那好吧,我让她收拾一下就过去,还有事没有,没事撂啦。”
“没了,咱犯不着为虎子那孙子的事劳神儿,别累着自个儿,抽空来哥哥这捏捏脚。”
“你丫就给鸡拜年吧。”心想:看来孙大炮结婚我少不了破财了。
放下电话,到厨房一巡视,小芬正蹲地上择菜,我也过去蹲下,拣了几棵择起来。
“大哥,我来就行了。”说着就跟我手里抢过去。
“阿芬,别弄了,中午大哥简单吃点就行了,好长时间没休息了,放你一天假,收拾一下去你姐姐那吃顿饭吧。”
“我给你做好饭再走。”
“不用了,我也没什么胃口。记住,去那多吃饭少说话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大哥关心你不行?”
“我听大哥的。”
“小芬最乖了。”看小芬脸红已经成了习惯。
小芬走后,我从屋里转悠了一圈,重新坐下继续斗地主。
转眼一天就过去了,天色渐暗。
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,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。正瞎琢磨着,小芬大包小包的回来了。
“这是谁啊这是,来来,让大哥看看。”小芬穿着一身淡色的连衣裙和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站在我眼前,连衣裙那叫一合身,把小身段勾勒的线条分明,尤其是前面的低胸叉口,隐隐的漏出一抹白白的胸脯。我眼睛都直了,这哪是小保姆啊,比我平时在街上打量的美女们漂亮多了。
“大哥,你怎么啦,是不是不好看啊,我这就换下来。”小丫头被我看的脸红的像桃子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
她一说话,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。咳嗽一声,说:“阿芬啊,不是大哥说你,虽然你穿这衣服很好看,但也不便宜吧。你有钱就存起来,多了给家里寄去。没衣服了,就跟大哥说,大哥带你去买,你自己花这钱干嘛?”
“大哥,不是我自己买的,是孙哥和我姐姐给我买的。”
“他们买的?他们为什么给你买衣服啊?孙大炮这孙子,这不是指着我鼻子寒碜我嘛,芬儿,明天大哥也带你去买。”
“大哥,我不要。今天吃饭的时候正好有一导演,一见我就说我像演员,说让我后天去试镜。孙哥和我姐都特高兴,吃完饭就带我去买了些衣服和化妆品。我说不要,我也不会化妆,他们不听,非要买。花了不少钱,我还心疼呢。”
我一听这,二话不说,冲进我屋,就给孙大炮挂电话。
“喂,强子啊,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,我们家芬儿回去了吗?”
“孙子,我说你别把芬往火坑推,你还顾一车拉着她往火坑窜。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冲电话一顿吼。
“别急别急,我正要给你说这事呢。那导演说让我们家芬儿去试镜,挺高兴的事啊。”
“试你个头,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让小芬试镜?怎么不让你去,不让小红去?我告诉你孙子,那逼导演要是对小芬有什么想法,让他趁早死心,哪凉快哪歇着去。”我听他那边嘻嘻哈哈的,火更大了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呢,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。人家现在正要拍一个关于小保姆的电影,试了好多专业的,都演不出那个味来,导演急了,跟我那朋友说让他三天必须带回来一个,我哥们正发愁呢,正好看见咱小芬了,形象好,最主要的是还干过,有生活,才让她去试镜的。”
“哦,这么回事啊,操,你早说啊,这么说小芬还遇见贵人了。让小红接电话,你孙子的话我信不过。”
  “操你丫的强子……红红,你跟他说。”
小红又把事情说了一便,和孙大炮讲的差不多,我才放下心来。
放下电话,回到客厅,看见小芬还给那站着呢。
“大哥,您别生气,我不去还不行嘛。”小丫头都快哭出来了,咬着嘴唇憋着。
“大哥没生气,来,坐下。”我坐到沙发上招呼她。她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坐到沙发角上。
“芬,大哥真没生气,大哥也想让你有出息,不然大哥为什么以前还教你看书呢。你也知道,影视圈太黑暗,那帮孙子整天打着拍电视的旗号勾搭小姑娘,有多少小姑娘义无返顾的投入那群狼的怀里(想想我就恨的慌),最后有多少出名的?要是那样就出名了,那咱平常人家的汉子也别娶媳妇了,取了也是戴绿帽子取的。大哥是怕你被骗。我一开始不信孙大炮的话,后来你姐姐说了我才相信。”
“我知道大哥为我好。”
“告诉大哥,是不是真想去试试?”
半天这丫头才低着脑袋,轻轻点点头。
“那好,后天大哥开车带你去,咱大方儿的去,没准咱们芬就成明星了呢。”一句话说的她脸更红了。
“大哥,你刚才真吓人。”这时候小芬才敢抬起头来,楚楚可怜的样更叫我心里一动。
“好了,不早了,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。”顾作镇静撂下句话,我扭头回到书房,生怕她看出来丢人。心里就别提那个别扭了,我他妈是顾小保姆伺候我还是为国家建设培养新人呢。万一,小芬真试上了,难不成我还再顾一个?别扭,真他妈别扭!!一一四
满脑子都是小芬儿穿连衣裙的样子,下半身竟开始蠢蠢欲动。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孙大炮和东子他们说的似的,找小保姆的念头完全出于自己心底的阴暗面,当时很正常的需求理由现在看越来越虚伪。自从小芬儿来家里,先不说自己一开始就隐藏了狼的本性,整天假正经,单说在老家发生火灾,小芬儿什么都不顾就往我身上扑替我受了伤这一个事,清醒的时候我也不能把小丫头怎么着。至于醉酒那几次,本可以借醉装糊涂,差不多就成了,谁知道醉的厉害,性还没乱,人就着了,真是说多了都是眼泪,不提也罢。不管怎么说,把小白兔请家来的是我,明明是大灰狼还楞充小白兔她亲娘舅的也是我,到最后干瞪眼吃不到嘴里活活把自己馋死的还是我,郁闷之情难以言表。
越想脑子越乱,越坐立不安,情急之下我跳起来,冲出书房,站到卫生间门口。
“小芬啊,芬儿。”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。
“大…大哥,什么事啊。”传出小丫头紧张的声音,让我心里一阵荡漾。
“没…没事,大哥出去走走,完事你就睡吧,把门锁好。”话到嘴边就变了调调,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,转身拎着衣服出了门。
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,顺便看看路旁的酒店,试图寻找一下灵感,可目光每每却被一个个苗条丰满的靓丽身影所吸引,定不下神来。
抬头看见星巴克的牌子,平时很少进去,虽然我的消费水平进出这种场所非常轻松,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三里屯的气氛。鬼使神差的走进去,拣了个靠窗的的位子坐下,打量着周围,安静的环境里俊男靓女们在品着咖啡窃窃私语,耳边传来得不是钢琴的清脆,也不是萨克斯的韵律,而是一阵葫芦丝的婉转悠扬,抬头看去,一个一席翠绿长裙的姑娘正在小舞台忘情的吹奏着。灵感忽至。
我冲服务生打了个手势。
“先生,您好。”
“对不起,有笔和纸没有。”
服务生拿来纸和笔,我埋头一阵狂写,大约写了满满两页,掏出手机给虎子挂了个电话。
“虎子,在哪呢?给你十分钟,来科展的星巴克。”
“…… ……”
“少给我废话,为你的事忙活,你还事儿多的很。”
“…… ……”
“快点,你丫十分钟不出现咱的事就算黄了。”说着挂了电话。接着欣赏吹葫芦丝的姑娘,脑子里盘算着等她表演完怎么过去套上话才不会显得太突兀。一曲完了,我正待站起来过去,却看见那姑娘下了台就冲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去,扫兴,真他娘的扫兴,这样的姑娘也被包,对待艺术和人的眼光完全不符嘛。于是,又一屁股坐下,玩着笔,重新思考起纸上的内容来。
手机响了。
“你丫的在哪呢,晃老子是不是?”虎子的声音分别从手机和门口传过来,搞的周围的人都往那边看,我赶紧低下头。
“往里走,靠窗。”懒得和这孙子废话,丢人。
他终于找到我,坐下来。
“你孙子再去什么英国,也就这德行了,死活上不了台面。”我对他说。
“什么事?哥们正跟一丫头爽呢,你这破电话早不来晚不来,认识你算我倒霉。”
“***的,看看这个。”这孙子才回来没几天就跟姑娘爽炮儿,真想把这咖啡扣他头上,忍了忍,还是把刚写的策划大纲推给他。 


“高,真高。”看了半天,他憋出来三字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我看行,想到我心里去了。”
“回头我再修改一下,拿个成样儿出来,你要是没什么问题,就可以上报了。”
“好,哥们太仁义了,走,换个地儿,咱顺两口去。”
“不去,你丫的又想让我付帐,吃了次亏了,你当我还上当啊。”
“哪能呢,走走走。”
“那也不去,等改好了再说吧。”
虎子开车把我送到楼下,一溜烟儿的就窜了,看来那边没完事儿,姑娘没准还在床上等他呢。脑子里挂着虎子在床上上下起伏、他身下的姑娘娇喘连连的*荡画面,推开家门,
屋里灯亮着,小芬儿又换回平时穿的衣服,坐在沙发上哈欠连天。
“呦,怎么还不睡啊,是不是大哥不回来,咱们小芬一个人睡不着啊?”刚洗完澡的小芬儿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忍不住就逗逗她。
“人家担心大哥嘛。”看见我回来,小芬儿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,把我换下来的鞋摆整齐。
“芬啊,给我倒杯水来。”我往沙发上一躺。
她端来水放到我眼前,在我对面坐下。我点上支烟,歪着头打量她,又把小姑娘看了个大红脸。
“阿芬儿,后天去试镜,紧张不?”
“紧张,大哥,你说我怎么演啊?”
“怎么演?大哥也不知道啊,虽然大哥风流潇洒,仪表堂堂,可就是没人让我演,哪像咱们小芬一相就让人家相中了,再说这次演的本来就是小保姆,平时怎么着,你就怎么演就得了。”
“大哥不许笑话人家。”
“芬儿,我那还有几本关于电影的书,你等等啊。”我钻进书房拿出一摞《北京电影》、《电影画报》、《影视剧本》之累的书,摆在她面前。
“啊,这么多啊。”小丫头眼都直了。
“就算是临时磨刀吧。对了,芬儿,这段时间大哥教你的书你看了没有?”
“有啊,我每天都看,我拿来给你念。”
不一会,小芬抱着书出来,开始念英语,一念就是一大段,虽然有的发音不标准,但我还是听傻了,然后又背了几段“故国不堪回首……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等等,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,英语也就是教了教音标和怎么根据音标读单词,现在她竟能大段大段的读出来了,唉,也就是她命不好,要是生在个富裕家庭,没准这么读下去,一溜连博士都读完了。
“大哥…大哥…你想什么呢?是不是我念的不对啊?”
“啊,念的不错,回头大哥再教教你读音,有几个地方不太准。好了,早点休息吧,明天起来,你什么都别干,就给我看这些书。”
说完我回到卧室,心虚的想,再教你几天,你就该回过头来教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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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四
满脑子都是小芬儿穿连衣裙的样子,下半身竟开始蠢蠢欲动。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孙大炮和东子他们说的似的,找小保姆的念头完全出于自己心底的阴暗面,当时很正常的需求理由现在看越来越虚伪。自从小芬儿来家里,先不说自己一开始就隐藏了狼的本性,整天假正经,单说在老家发生火灾,小芬儿什么都不顾就往我身上扑替我受了伤这一个事,清醒的时候我也不能把小丫头怎么着。至于醉酒那几次,本可以借醉装糊涂,差不多就成了,谁知道醉的厉害,性还没乱,人就着了,真是说多了都是眼泪,不提也罢。不管怎么说,把小白兔请家来的是我,明明是大灰狼还楞充小白兔她亲娘舅的也是我,到最后干瞪眼吃不到嘴里活活把自己馋死的还是我,郁闷之情难以言表。
越想脑子越乱,越坐立不安,情急之下我跳起来,冲出书房,站到卫生间门口。
“小芬啊,芬儿。”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。
“大…大哥,什么事啊。”传出小丫头紧张的声音,让我心里一阵荡漾。
“没…没事,大哥出去走走,完事你就睡吧,把门锁好。”话到嘴边就变了调调,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,转身拎着衣服出了门。
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,顺便看看路旁的酒店,试图寻找一下灵感,可目光每每却被一个个苗条丰满的靓丽身影所吸引,定不下神来。
抬头看见星巴克的牌子,平时很少进去,虽然我的消费水平进出这种场所非常轻松,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三里屯的气氛。鬼使神差的走进去,拣了个靠窗的的位子坐下,打量着周围,安静的环境里俊男靓女们在品着咖啡窃窃私语,耳边传来得不是钢琴的清脆,也不是萨克斯的韵律,而是一阵葫芦丝的婉转悠扬,抬头看去,一个一席翠绿长裙的姑娘正在小舞台忘情的吹奏着。灵感忽至。
我冲服务生打了个手势。
“先生,您好。”
“对不起,有笔和纸没有。”
服务生拿来纸和笔,我埋头一阵狂写,大约写了满满两页,掏出手机给虎子挂了个电话。
“虎子,在哪呢?给你十分钟,来科展的星巴克。”
“…… ……”
“少给我废话,为你的事忙活,你还事儿多的很。”
“…… ……”
“快点,你丫十分钟不出现咱的事就算黄了。”说着挂了电话。接着欣赏吹葫芦丝的姑娘,脑子里盘算着等她表演完怎么过去套上话才不会显得太突兀。一曲完了,我正待站起来过去,却看见那姑娘下了台就冲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去,扫兴,真他娘的扫兴,这样的姑娘也被包,对待艺术和人的眼光完全不符嘛。于是,又一屁股坐下,玩着笔,重新思考起纸上的内容来。
手机响了。
“你丫的在哪呢,晃老子是不是?”虎子的声音分别从手机和门口传过来,搞的周围的人都往那边看,我赶紧低下头。
“往里走,靠窗。”懒得和这孙子废话,丢人。
他终于找到我,坐下来。
“你孙子再去什么英国,也就这德行了,死活上不了台面。”我对他说。
“什么事?哥们正跟一丫头爽呢,你这破电话早不来晚不来,认识你算我倒霉。”
“***的,看看这个。”这孙子才回来没几天就跟姑娘爽炮儿,真想把这咖啡扣他头上,忍了忍,还是把刚写的策划大纲推给他。 

“高,真高。”看了半天,他憋出来三字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我看行,想到我心里去了。”
“回头我再修改一下,拿个成样儿出来,你要是没什么问题,就可以上报了。”
“好,哥们太仁义了,走,换个地儿,咱顺两口去。”
“不去,你丫的又想让我付帐,吃了次亏了,你当我还上当啊。”
“哪能呢,走走走。”
“那也不去,等改好了再说吧。”
虎子开车把我送到楼下,一溜烟儿的就窜了,看来那边没完事儿,姑娘没准还在床上等他呢。脑子里挂着虎子在床上上下起伏、他身下的姑娘娇喘连连的*荡画面,推开家门,
屋里灯亮着,小芬儿又换回平时穿的衣服,坐在沙发上哈欠连天。
“呦,怎么还不睡啊,是不是大哥不回来,咱们小芬一个人睡不着啊?”刚洗完澡的小芬儿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忍不住就逗逗她。
“人家担心大哥嘛。”看见我回来,小芬儿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,把我换下来的鞋摆整齐。
“芬啊,给我倒杯水来。”我往沙发上一躺。
她端来水放到我眼前,在我对面坐下。我点上支烟,歪着头打量她,又把小姑娘看了个大红脸。
“阿芬儿,后天去试镜,紧张不?”
“紧张,大哥,你说我怎么演啊?”
“怎么演?大哥也不知道啊,虽然大哥风流潇洒,仪表堂堂,可就是没人让我演,哪像咱们小芬一相就让人家相中了,再说这次演的本来就是小保姆,平时怎么着,你就怎么演就得了。”
“大哥不许笑话人家。”
“芬儿,我那还有几本关于电影的书,你等等啊。”我钻进书房拿出一摞《北京电影》、《电影画报》、《影视剧本》之累的书,摆在她面前。
“啊,这么多啊。”小丫头眼都直了。
“就算是临时磨刀吧。对了,芬儿,这段时间大哥教你的书你看了没有?”
“有啊,我每天都看,我拿来给你念。”
不一会,小芬抱着书出来,开始念英语,一念就是一大段,虽然有的发音不标准,但我还是听傻了,然后又背了几段“故国不堪回首……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等等,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,英语也就是教了教音标和怎么根据音标读单词,现在她竟能大段大段的读出来了,唉,也就是她命不好,要是生在个富裕家庭,没准这么读下去,一溜连博士都读完了。
“大哥…大哥…你想什么呢?是不是我念的不对啊?”
“啊,念的不错,回头大哥再教教你读音,有几个地方不太准。好了,早点休息吧,明天起来,你什么都别干,就给我看这些书。”
说完我回到卧室,心虚的想,再教你几天,你就该回过头来教我了。一一五
今天阿芬要去试镜。这是早上我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。要是这丫头真的成了,我得等她背上的疤养的再好点就带她去做手术抹掉,省得成了名需要穿露背装什么的,让小丫头难看。然后我再适当的做个丫经纪人,那圈里可是美女如云,财色兼收啊。陈燕那小娘皮还追星呢,到时候追小芬去吧,想见面,我还要安排看看有没有时间。陈燕……陈燕,这个小娘皮。
想着想着,就要做梦。我还没能忘记她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“大哥,大哥你起来了没有啊?”
得,小丫头等急了。
“醒了,等一下啊。”
穿上裤子,走到客厅。小芬已经穿戴整齐了,桌子上摆着早餐。
“芬啊,咱不着急,瞧瞧这才几点,那帮孙子懒着呢。”说着我走进卫生间。
“不是啊,大哥,今天是爷爷的生日,照我们那的规矩,老人家的生日要起早道贺的。”
“什么?老爷子生日?”我伸出头来“看看,看我这脑子,差点忘了,还是小芬好,什么事都替大哥记着呢,这就打电话。”
草草漱了漱口,我挂着毛巾走出来。心想,这小丫头了不得,连我爸的生日都知道。
“喂,妈啊,我爸呢。”
“呦,儿子啊。怎么今天想起打电话来啦?张口问你爸,不想你妈啊。”
“妈,今天我爸生日不是?”
“哦,对对对,老头子,电话,咱宝贝儿子的。”
“陈强?”老爷子的声音和我妈简直两个极端,吓了我一哆嗦,就差喊“到”了。
“爸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……噢,…好。“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,停了一会才传出一声好来,搞的我也结巴起来。
“爸…爸,我不能回去给您祝寿,真是…真是…”
“回你个妈妈,你从那边给老子好好的,别让你妈整天挂着就行了。”老爷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。
“是…是…是…”我又开始哆嗦,用毛巾擦了把汗,看来我这恐爹症是落下了。
“你这个死老头子,儿子一大早给你祝寿,你吼什么,拿来,我跟我儿子说。”我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儿子啊,别看你爸吓唬你,他高兴着呢。对了,儿子,小芬她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了,改天我带她再去做个手术,就什么事都没了。”我回头看了一下小芬,小丫头正攥着手站在桌子边往这看呢,看来我妈是真把她当一家人了。
“儿子啊,在那边可要注意点了,出了那个事,我现在晚上都睡不好呦。”
“哦,知道了,知道了,没事我先挂了,一会我还要带小芬出去。”老太太一说起来就没完,比老爷子还恐怖,还是赶紧把电话挂了。
撂下电话,回头看见小芬撅起了小嘴。
“怎么了,芬儿,哪个又惹你不高兴啦,大哥替你教训他去。”
“我…我…我也想跟爷爷奶奶说句话的。”
“哦,下次吧,等咱们芬儿出名了,再给他们打,也让他们高兴高兴。”我嘴上说的轻松,心里却想,这小丫头不会是想在老太太老爷子那里搞迂回攻势吧,难不成小丫头真的春心荡漾了,想着想着,不自觉嘴角露出一丝*笑。
“大哥,你又笑话我。”看到我笑,小芬急的小脸又红了,一个劲的扯自己的衣服角,她要是知道我在想什么,准倒地上。
“没有没有,来,吃饭吧,吃完就走。”我坐到餐桌旁,顺手拿起今天的报纸。
一个消息映入眼帘:昨晚本市南二环发声严重车祸,肇事车逃逸,被害车系xx编辑部采访车,驾驶员当场死亡,女记者已送往xx医院进行抢救……
这个消息让我混身一震,就像触电一样,“咣铛”一声,汤勺掉到地上,碎了。
我扔下报纸,冲出门去。
“阿芬,给孙大炮打个电话,让他送你去试镜,我有点急事。”
“大哥…大哥…大哥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,陈燕啊陈燕,但愿不是你这个小娘皮。
一一六
一路上,我的思维混乱,只有一个动作,就是:给油门,给油门,再给油门。
闯了一溜儿的红灯,在若干摩托交警的护卫下,终于到了医院。
“大夫,麻烦问一下,出车祸的记者在几楼?”
“三楼,急诊。”那个女护士语调平淡,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我一路小跑上了三楼,在走廊的尽头,站着几个人,东子、小宝、还有那个后来和陈燕在一起挺精神的小伙子,看到他,我的心不禁一沉。没有人说话,东子和小宝低头抽着烟,气氛异常的沉闷,只有那个小伙子东张西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与这气氛很不协调。我略过他身边,他只是瞟了一眼,又回转过头去,看来他已经不记得我了。
“东子,是陈燕吗?”我颤着声问。
东子点了点头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颓然的坐到长椅上,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终于被无情的击碎。我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,嘴里喃喃的说:“怎么会这样…怎么会这样…”
东子坐到我身边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点上一只烟,放到我嘴边。
“强子,别这样,里面不是正在做手术嘛,没事的。”
我没做声,只是狠狠的吸着烟。
“哎…哎,你们几个,医院里不许吸烟。”一抬头,一个横眉竖目的小护士站在眼前,于是赶紧把烟掐了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,去交住院费和手术费。”
我侧脸看了看那个小伙子,他就像没听见似的,什么反应没有。操他大爷的,活孙子。我马上站起来,“我,我。”
“你和病人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他丈夫。”一听这话,东子、小宝全都楞了,就连那个小伙子也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“走吧,跟我去交钱。”
我没管他们,跟着护士走了。
“还没动静吗?”交完钱回来,我问东子。
“还没有,都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我的手心又冒汗了。
正说着,急诊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去。
“大夫,怎么样?”我逮住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问。
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是不稳定,还需要继续观察。”
护士把陈燕推到单间病房,我也在后面木然的跟着。安顿好后,小宝对我说:“强子,我回公司看看,争取最多的赔偿。”我感激的点了点头。这时,那个小伙子也对东子说了句什么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我一步跟了出去。
“你去哪?”我问他。
“我去哪?手术都做完了,我还不能走了?”
“我操你大爷的。”我上去就是一拳,然后扯住他的领子。
“你…你丫想干嘛?”
“干嘛?陈燕是你女朋友,她伤成这样,你就走了。”我气不打一处来,又想接着揍他。
“强子,强子住手。”东子听见声响冲出来拉住我“他们早就不在一起了。”
听到东子这样说,我一楞,继而缓缓的松开了手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东子冲他摆了摆手,他也就知趣的整好领子扭头走了。
这么一来,我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,走回病房。看着陈燕瘦弱的身子,苍白的小脸,我俯下身替她拢了拢头发,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泪来。记得陈燕她老爷子过世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,是我说我会照顾她,他老人家才放心走的,可是,可是,现在陈燕却成了这个样子。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,落到雪白的床单上,一滴,两滴,把床单打湿了一片。我就这样坐着,握着她的小手,她的样子沉静而美丽,完全不像平时,可我的脑子里滑过的却是从前的一幕一幕。
“你们出去吧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又是那个小护士。
我依依不舍的把陈燕的小手放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,轻轻的带上门。
手机在裤兜里嗡嗡的震动。
“哈哈,强子啊,给你报告个好消息,咱们小芬过了,没演几下,那导演就拍板了,女一号啊,你孙子也真不仗义,早上什么屁都不放就窜了,害小芬好一个担心,不管怎么样,总算成了,中午老地方,快点啊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听孙大炮叨叨完,我淡淡的说了声。
“我说你丫装什么孙子,不高兴啊,怕以后没人伺候你了?”
“陈燕出车祸了,我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呦,你怎么不早说啊,你等着啊,我们这就过去,哪个医院啊?”
“算了,别过来了,手术做完了,挺成功的,大夫说现在需要休息,我去你那吧。”
车被扣了,我和东子打车到了饭店。进了包间,孙大炮,小红,小芬都在,桌子上满满的一大桌子菜,一动也没动过。小芬显然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,趴在桌子上哭,看我进来,抬起头,眼哭的红红的。
“怎么样?没事吧。”小红问。
“没事,这小娘皮命大。”我顾作轻松的说,但眼眶已经微微红了,咬着牙强行忍着。一时间,屋子里静的很,只有小芬儿呜呜的哭声。
“行了,都先别难过了。吃饭吧,吃完饭,咱们就去看她。”孙大炮苦着脸强笑着打开瓶酒。
我举起筷子,菜到嘴边,却说什么也吃不进去。燕儿,你现在饿吗?
<---->看到我这个样子,孙大炮硬挤出来的一丝笑也收了回去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点上只烟,皱着眉头抽起来。小芬儿还是趴在桌子上“嘤嘤”的哭,哭的我心烦意乱,旁边张红轻轻的排着她的背,张着嘴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哭,哭,哭个JB,又没死人,还不到哭丧的时候。”我实在忍不住,大吼了一嗓子,脏话也随口而出。
小芬吓的抬起头来,瞪着两只大眼睛,惊恐的看着我这边。孙大炮在我旁边也被吓了一跳,手一哆嗦,烟头掉到身上,“哎呦”一下窜起来,手忙脚乱的来回扑打。小芬毕竟是个小丫头,看到孙大炮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,继而看到我还在看她,又咧嘴要哭。我不得不站起来跟张红换了个座,坐到她身边,牵起她的小手:“小芬乖,是大哥不好,吓着我们芬了,大哥道歉。小芬马上就要成明星了,来,大哥跟你喝一杯。”说着,我拿起酒倒了一杯,塞到她手里,又给自己倒上一杯。
“哎,东子,大炮,小红,你们也倒上。”我把酒瓶递给孙大炮“来,为小芬试镜成功,也为陈燕能早日康复,干!”说完,一口把酒干了,虽然喝的干脆,但是话说的却很勉强。小芬也乖乖的喝了一口,喝完情绪逐渐稳定下来。
“芬儿,吃饭吧,你燕燕姐还等着咱们呢。”我抽出纸巾,顺手给小丫头擦了擦脸,妆都哭掉了。
“大哥,都是我不好,要是我不去试镜,燕燕姐也就不会出事了。”小芬细细的说,像只小猫。
“傻丫头,瞎说什么,跟你有什么关系,赶紧吃你的饭。”说着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,心里却万万没料到她会这样想。
她就没再说话,开始扒碗里的饭粒儿。
这是印象中,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吃的最短暂的一顿饭,都飞快的处理掉自己碗中的米饭擦擦嘴完事。菜,几乎没动。
饭后,我们又匆匆赶回医院。
陈燕还是在那里静静的躺着,鼻子里插着输氧管,点滴瓶里的液体缓慢的流着。小芬一下就扑上去,“呜呜”的哭起来,张红也悄悄的抹眼泪儿。
我在床头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出病房,点了支烟。孙大炮和东子也跟了出来。
“强子,你打算怎么着啊?”孙大炮问。
“能怎么着?走一步算一步吧。燕燕家里没人了,只有我来照顾她,也少不了要麻烦哥几个了。”
“你丫说的什么JB话,什么麻烦不麻烦,别看我孙大炮平时蹭你的花你的,有事了,我他妈不是孙子!你说是不是东子?”
东子点了下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“谢谢,谢谢哥几个。”
“***的,你孙子还来劲了,你再说个谢字,信不信我把你嘴缝喽”孙大炮急了。
“好好,不说了,说你是孙子成了吧?”
“这行…你才孙子呢!”

“哎哎,楼道里不许吸烟,墙上贴着呢,不认字啊?”声音挺熟,还是那个小护士。
“认字….认字,全北京就数我们认字。”孙大炮见着漂亮点的小姑娘,嘴就变的特溜。
“认字还抽?呦,怎么还是你们几个啊?”认出我们来了。
“您认识我啊?”孙大炮没完了。
“你?没见过。我正要去你老婆病房呢,换上点滴,就没事了,回去准备准备吧,明天来陪护。”小护士冲我说。
“好,我这就回去。”
“哎,我说…”孙大炮还想套磁儿,被东子一把拉住。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丫还有心思玩这个,小心红红回去阉了你。
“你不知道,红红身子不方便,我都渴了好一段时间了。”孙大炮嘀咕着。
“去你妈的。”东子一脚把这孙子蹬一边去了。
小护士白了孙大炮一眼,扭着身进了病房。
不一会,小芬和张红出来了。小丫头刚消肿的眼又通红通红的了。
护士带好了门出来,我走进去,俯下身:“燕儿,睡吧,哥哥明天就来陪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出来后我对他们说。
“去哪?”孙大炮问。
“交警队。”
“没事去那干嘛?找人啊?”
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强子车让人扣了。”东子又是一脚。
一一七
终于到家了,我一头扎在沙发上。真他娘的郁闷,丫挺的交警队,让老子把一辈子的孙子都装完了,扣分、罚款、进学习班,幸亏东子在里面认识个人,听说也是当年东子交罚款的时候认识的,好歹说了说,才不用进丫的学习班。
小芬顾不上休息,先给我泡了杯茶,又捂着鼻子帮我把鞋脱下来拎到阳台上。
“芬儿,给我收拾几件衣服,还有洗刷的东西,明天哥哥我就要长住医院了。”
“大哥,我看还是我去陪燕燕姐吧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就行了,你不是还要拍电视嘛。”
“我不去了,我要陪燕燕姐。”
“又说什么傻话呢!”我坐起来“说不用你就不用你。”
小丫头没动,咬着嘴唇站在那。
“还楞着干什么啊?快收拾去吧。”
“大哥,我住院的时候燕燕姐没少为我操心,就让我陪着燕燕姐吧。”说着小芬眼又红了。
“来,芬儿坐这。”听她这么说,我的口气也软下来,把她拉到身边坐下。“芬儿,听大哥的,你有这机会不容易,这有大哥呢,你什么都别想,塌心的演戏,等你完事了,再陪她不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,什么都别说了。这小娘皮,上次跑了便宜她了,可又落我手里了,大哥这次可得看死喽。收拾去吧。”
小丫头掘着嘴站起来进了我的卧室。
我叹了口气重新躺下,心想:这小丫头可真有心,没白培养她。
“叮当…”有人按门铃。
“芬儿,去看看谁来了。”
“噢---”

“呦,小芬,可想死哥哥了,来,抱抱。”虎子无耻的声音传进来。
我一下跳起来,冲到门口,见虎子两臂环绕作搂抱状,小芬则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看来,我不在的时候,还真不能让你这个孙子进来。”我靠着墙说。
“操,你丫把兄弟看成什么人了,我这只不过是对小芬亲切的一种表达方式,怎么国外的好传统到你这都他妈变龌龊了。”
“人家用就是好传统,你用就是龌龊。怎么哪次你孙子见我不跟我传统一下?”
“得得,懒得跟你这没文化的人较劲。”虎子说着走进来,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。
“喝什么?”我问。
“随便,来杯咖啡吧,冰的,小芬,多加两块糖。”
“我操,对你客气客气,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。芬啊,给他倒杯凉白开,别的没有。”
“算了算了,别麻烦小芬了。”他一看我不待见,赶忙自己站起来,从冰箱里搜出罐百威。
“那个事怎么样了?”我漫不经心的问,手里翻着早上没看完的报纸。
“成了,那天晚上你给我传过去之后,连夜我就发到那边去了,今天早上给的回复,除了个别细节需要调整外,一切OK。”
“那我那份也该结了吧?”
“强子,你变了,怎么变的跟孙子一样惟利是图了呢!”
“少他*的废话,一码归一码。”嘴上这么说着,可我心里却苦笑了一下,陈燕住院,不知道要花多少钱,现在还真是急用钱的时候,要在平时我肯定张不开这张嘴。
“虎子哥,你别这么说大哥,我燕燕姐住院了,需要用钱。”这时,小芬插了一句。
“芬儿,忙你的去,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。”听小芬一说,我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“怎么回事?强子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拿我当外人?”
他既然这么说,我只好把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。
“瞧我这嘴,你怎么不早说呢?哥们这不是备好给你送来了嘛。”虎子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“5万,点点。”
“哪那么多毛病,有就行。”我打着哈哈。
“得嘞,看你也挺烦心的,我先走,等哪天尊夫人好了,我再来登门拜望。那边还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。哥们回见。”
“你孙子这次倒挺有眼色的。芬儿啊,送送你虎子哥,门口就行了,远了小心他把你拐车里去。”
“行,强子,你丫我算是记住了。”话说着,他就已经下楼了。
<---->一一八
“过来,让姐姐抱抱。”陈燕命令道。
我腆着脸凑上去。她一下把我抱住,身子牢牢的贴着我,我下面立码有了反应,高高挺了起来。两只手也在她身后游走,她的屁股绷的紧紧的,神情渐渐由陶醉变的迷离。于是,我把她抱到床上,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褪去,月光下,她丰满的双峰在微微的颤抖。在我血脉喷张,马上要进行冲锋的时候,她轻轻抚摩我下身的手突然一紧,然后又松开,一把把我推到一边。
“怎么个意思?”我一脸迷惑。
“没什么意思,姐姐我忽然不想了。”她说着翻过身去。
“丫骗谁呢,都湿成这样了还装。”我把她扳过来,准备再度出击。谁知道她一躬身,照我肚子上就是一脚,把我从床上踹下来。
“哎呦。”脑门一疼,我睁开眼,操,原来是一春梦。这临时搭起来的板凳床还真不舒服,看来我得跟医院申请个床位。揉着脑袋站起来,拉开窗帘,屋里顿时明亮起来。又是一天。可是,陈燕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入住医院已经一周了,她就一直这样昏迷着,像是睡着了。我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“咳…咳…”孙大炮和东子推门进来,见状故意咳嗽了一下。
“你两个装什么大尾巴狼,进就进,咳嗽什么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我说强子,一星期不见,怎么憔悴成这样啦?”孙大炮大惊小怪。也是,这一星期他跟着小芬天天跑片场,没怎么见人。倒是东子每天跑的挺勤。
“怎么不是呢,你以为陪护这活好干啊?我现在对那些专职陪护的可是肃然起了敬了。”
话说着,东子打回水来,涮了把毛巾,准备给陈燕擦脸。
“我来,我来,你们坐着。”我抢过毛巾。
“看看,强子现在还真有点五好男人的味道,是不是东子?”孙大炮点划我。
东子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强子,不行我来替你几天吧。”
“你?算了,把你家小红照顾好就行了,这两天是不是肚子见大啊?”
“哪的事,我们小红什么体型啊。说正经的呢,我替替你吧。”
“你丫非逼我说实话,陈燕就算了,借你俩胆你也不敢怎么着,我是怕小红管不着你了,你打着替我陪护的旗号来勾搭小护士,最后挨骂的是我。”
“太对了,坚决不能让这孙子过来。”东子笑起来。
“丫有你什么事,哪凉快哪呆着去。”
“看看,让人戳穿,急了吧?就知道丫没安好心。”东子没接他那茬。
“别JB闹了,哥们来的正好,正有事找你们商量呢。”我放好毛巾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大炮,你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噢,我还忘告诉你了,老爷子那边我已经搞定了,本来想最近就结呢,出了这档子事,我看还是推推吧。”孙大炮虽然嘴上这么说着,可脸上还是有股喜气洋洋的劲,看的出把他家老头子搞定,让他乐得屁颠屁颠的。
“我看该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,你这叫奉子成婚,别等到时候肚子大了,结婚的时候一紧张当场给生出来。”
“我说你孙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啊你。”
“强子,怎么突然关心起孙大炮的事来了,以前你不是听他要结婚就躲嘛?”东子说。
“就是就是,你是不是给我把钱凑好了?”孙大炮来了精神。
“没醒是不是,做什么梦呐?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想…想和你一起结婚。”我冲孙大炮说。
“哥们,没累病吧?说什么胡话呢,还不嫌乱啊?”孙大炮一听就蹦起来了。
“是啊,强子。再说你和谁结啊,小芬还小着呢,别让人告你个强*未成年少女。”东子也跟着说。
“和她。”我指着仍然在昏迷的陈燕。

一一九、就这个月底
东子和孙大炮都楞了。
“干嘛这么看我?”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说和陈燕?”孙大炮问。
“是,就是她。”
“不是,现在她还这样儿,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大炮,别问了,强子既然这么说,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。”东子平静的打断了孙大炮。
“这孙子脑子肯定出问题了,他这人不这样啊。”
“我答应过燕儿他父亲,毕竟我们也在一起过。”
“强子,咱可不能趁人之危啊!”孙大炮还叨叨。
“滚你妈的蛋,我用的着趁人之危吗我!寒碜我是不是?”我踹了他一脚“说正经的,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?”
“本来打算这个月底来着。”
“好,就这个月底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可什么可,是什么是?瞧不上哥们是不是?”
“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唉,那好吧。我回去和我们小红一说,准备准备。”
孙大炮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强子,这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?”东子说。
“这一周以来,我一直在考虑,每次坐在床头,燕燕都好像在一直看着我。我想她会同意的。”
“那行,强子,你好好照顾她吧,单位那边还有点事,我晚点再来。”沉默了一下,东子站起来。
“你去忙你的,我这边没事。”
送走了东子,我搬了个板凳坐到床边,渐渐又有了丝睡意。
“叮叮叮…”手机响了,吓我一跳。
一看是小宝。
“强子,保险这边差不多了,听说肇事的那孙子也给逮着了。这不得判个十年八年的。”
“好事啊,这么着,一会我给孙大炮和东子联系一下,晚上出来坐坐,陈燕现在也比较稳定,没事。”
“好嘞,等你话啊。”

“什么?你要和陈燕结婚??”晚上,在饭桌上,我又把这事说了一遍,没想到小宝反应比孙大炮还强烈,小芬还在片场拍戏,不知道她听了这个消息会怎样想。“靠,我还想等这丫头片子好了以后,联系联系呢,强子啊强子,你可真坏啊,断哥们路子。”
“行啊,宝,没白培养你,破了处就是不一样了啊。哈哈。”孙大炮乐了。
“玩笑,玩笑啊,强子,结婚是大事,怎么个办法,你可琢磨好了。”别看小宝人不大,说出来的话倒老成。
“是啊,我和小红该怎么走怎么走,你这边怎么办呢?”孙大炮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,可嘴上笑的都快扯到耳朵边了。
“我这边好办,我就想先把形式走完,就当给陈燕冲冲晦气,证不证的等好了再说。”
“那你家里那边呢?”小宝又问。
“先不说,等她好了,再大办。”
酒过了一圈,一直没说话的东子把我拉出了包厢。
“强子,有个事到这会我不能不给你说了。”
“什么事啊,还搞的这么神秘。”
东子没说话,默默的从衣兜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放到我手上。
“什么啊这…”边说着,我边打开。打开的一瞬间,嘴边的话就硬硬的止住了。盒子里是两枚戒指。
“东子,这…?”
“强子,你别说话,听我把话说完。你和陈燕分手以后,她的情绪很差,是我一直在陪着她。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轻松都是做给你看的,甚至包括赵松,哦,就是你打的那个小伙子,也是做给你看的,他们之间没什么。我陪她散心的时候,她总是叨念你…”
“东子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听她说着说着,我觉得这还真是个有情有意的姑娘,完全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没肺,我发现我喜欢上她了,但我没有说过。其实她出车祸是刚从西藏回来,我安排她去的,想让她彻底的放松一下,她走后我就买了这两枚戒指,想等她回来后就求婚,可是,可是…”说着说着东子就说不下去了,眼眶也渐渐红了。
“东子…”
“他娘的,没想到被你小子抢先了,这戒指就送给你们吧。”
“东子,你心意我领了,这戒指我不能要。”
“怎么不能要?嫌小。”
“不是…”
“你要是知道哥们心意,那就甭废话,收好。”他把盒子从我手里拿出来揣到我的口袋里。
“你俩怎么回事,嘀咕什么呢?你们丫的不会是GAY吧?”孙大炮拎着酒瓶子出来出来,显然是喝高了。
<---->一二Ο、
吃完饭,我赶到片场。
“大哥?你怎么来了?”小芬刚出来,一看见我,就叫着跑过来,一下把我胳膊抱住。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赶紧又把手松开。
“大哥想小芬了不行啊?”
“大哥,你讨厌。对了,燕燕姐怎么样了?”
“还那样,大夫说基本稳定后再做一次手术。”
“大哥,我能去看看燕燕姐吗?”
“别去了,去了也没用,你还是专心排戏吧。今天完事了?”
“恩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在里面吃了。”
“那走,回家。”
回到家,小芬一下坐到沙发上,打开电视。我心想,小丫头片子可以啊,没几天就有腕儿的感觉了。
“芬儿啊,去帮我把热水器打开,一会洗个澡。”我故意支使她。
小丫头可能察觉到了什么,小脸一红,吐吐舌头:“在片场闲着的时候就看电视。”说着连蹦带跳的进了卫生间。
这事该怎么给她讲呢,我心里犯了嘀咕。算了,等洗完澡吧,丫不就是我的小保姆嘛,有什么不好说的。
“大哥,水好了。”小芬走出来。
“好,你先休息会吧。”
说完,走进浴室。
怨不得孙大炮说我憔悴呢,洗个澡就是舒服。不一会,我擦着头走出来。
“啊!大…大哥…你…”小芬尖叫了一声,捂住了脸。
我操,这些天小芬住在孙大炮家,没人习惯了,怎么穿着内裤就跑出来了。赶紧退回去,穿整齐才出来,小芬还捂着脸站在那。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,大惊小怪。”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下。“好啦,还捂着干什么。”
她把手放下,脸红通通的。
“芬儿,大哥要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她低着头没说话,看来刚才受惊不小。
“你以后去和你姐姐一起住吧。”我没想到自己张口会这么说。
她抬起头看着我,仿佛没听懂。
“我是说,你去和你姐姐住吧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哇…..”她突然大哭起来“大哥,你不要我了。”
怎么说哭就哭,我手忙脚乱的拿起纸巾坐过去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听大哥说。”我拍着她的肩。
她还是一下一下的抽噎。
“芬,大哥马上就要和你燕燕姐结婚了。再说,你姐姐也需要照顾,实在不行,等你姐姐生完小孩你再回来,别担心工资大哥照发。”
“大哥,你说要和燕燕姐结婚?”
“是啊,戒指都买好了。”我从衣兜里拿出东子给我的戒指。
小芬猛的站起来,跑回自己的屋子。
“小芬,芬儿…”我敲门,没有动静,只传来哭声。
算了吧,这样说也好,我叹了口气,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。
一封邮件飘出来。
强子:
  你现在好吗?昨天我结婚了,就是和那个洋鬼子。但我们不住在一起,我住校。我留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?其实,在知道你和姐姐的事后,我是想报复你的,但是你身上有一种东西在吸引我,让我不得不喜欢上了你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我在这边很好,希望你看到那两个小人的时候能记起我。对了,再告诉你件事,洋鬼子没有你厉害,我会永远记住那一天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苏雯
看完后,我有点飘飘然,不禁想起我和她拼力战斗的那个夜晚,她美丽的胴体又浮现在眼前,我下身慢慢翘了起来。这丫头,太害人了。
“大哥?大哥。”不知什么时候小芬站到书房门口。
“啊?”我从遐想中清醒过来,大裤衩已经高高的支起帐篷,赶忙翘起二郎腿。
“大哥,我想好了,我听你的。”
“呵呵,小芬最乖了,行,拍了一天也够你累的了,去睡吧。”
她答应着走出去。
听着那边带上门,我站起来,给孙大炮挂电话。
“喂”小红接的电话。
“红红啊,孙大炮呢?”
“喝多了,回来就睡了,有事找他?”
“跟你说也行,刚才我跟小芬说了,让她过去跟你住,也好照顾照顾你。”
“……”电话那边半天没声音。
“红红,你别多想,工资我照发,这不是我和…”
“强子,别说了,我懂。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什么话,我什么人你不知道,孙大炮最清楚了,要是他接电话,他准会说‘强子啊,到嘴煮熟的鸭子你就这么让他飞了?’哈哈哈”
“他敢这么说我妹妹,我掐不死他。”
“他准这么说,没跑。”
“好了,不说了,我这就弄死他去。”
啪,一声电话挂了。
我也把电话放下,心想:孙大炮也够可怜的。却全然没有注意门缝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望着我。

孙大炮、东子、虎子甚至包括阿芬,每个人每天都在忙碌着,只有我无所事事。
搞清楚这个状况后我简直有些沮丧。劳动是快乐的,这话谁说的?我现在算明白了。成天没事可干的日子,看似清闲,其实难受着呢。阿芬来之前好歹我还每天为吃什么、为满屋子的灰土操心,眼下是什么操心的事儿都没有了。我他妈就象行尸走肉。
我开始主动给孙大炮打电话:“今儿有什么要买的没有?我陪你去啊?”
孙大炮还不耐烦:“忙着呢!有事我找你!”
我×他大爷!要用钱的时候就想到我!我内心忿忿不平,却找不到发泄的口子。
给东子打电话也被丫呲噔一句:“你丫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啊!一天到晚得比得得比得烦不烦啊!”你听听,这孙子,说的那是人话吗!
阿芬照旧有着无穷的精力。除了买菜做饭,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书架上的每本书都不放过。
那天瞅着阿芬挽着袖子拧着拖把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,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:“阿芬!今儿你歇着,我来干吧!”
甭管阿芬同不同意,我上前抢过拖把就干起来。
阿芬瞪大着眼看着我,我到哪儿就跟到哪儿,嘴里还一个劲地唠叨:“大哥!那儿!那个拐角没拖到!”一会儿又说:“拖把该冲一下了!你这么拖越拖越脏!”
我烦了:“是我干还是你干?哪来那么多话!你干活时我说过你吗?”
阿芬笑着:“是你自己抢着要干嘛!还是让我来吧!你根本弄不干净!”
我眼一瞪:“笑话!不就是拖地吗?这能难得住我?”
我赌气似的一连拖了两遍地,完了又拿块抹布把死角擦了一通,这才坐下来抽棵烟休息一下。出了一身汗,身子骨好久没活动了,这一活动开了确实感觉很爽。
我斜眼看着阿芬笑:“怎么样?搞干净了吧?大哥干活不比你差吧?”
阿芬撇撇嘴没接我话茬:“大哥你是不是闲得发慌啊?”
我说:“谁闲得发慌?我是瞅你成天忙忙叨叨的老在我眼前晃悠,晃得我眼晕。我给你示范应该怎样干活呢!”
阿芬吃吃笑:“我干活才不用你教呢!你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还不承认!”
我板着脸:“怎么说话呢?没大没小的!今儿你不许干活了啊!没事就陪我呆着!”
阿芬撅起嘴:“我说吧?你自己没事干还不让人家做事!非要人家跟你一样无聊啊!”
我说:“你这孩子!叫你别干活那是关心你照顾你!不让你干活好象你还吃亏了似的!”
阿芬笑道:“大哥,你闲着没事,可以叫孙大哥他们来家里打麻将玩啊!”
我说:“你孙大哥,不对,你以后要改口叫姐夫了,他现在忙着呢,哪还有功夫玩!”
阿芬道:“还有虎子哥啊,他前段时间不是老找你吗?你也可以去找他玩啊。”
我心想对啊,那家伙不是说要创业吗,不知道这会儿进行到什么地步了,左右无事,我就给丫掺和掺和,再煽乎煽乎,最好把丫给煽得激情澎湃热血沸腾,一冲动就扔下去个百八十万的,最后赔个精光。我颇为恶毒地想。

113
这天我正琢磨着给虎子打电话呢,虎子又不请自到了。
“定下来了,过几天我就着手注册公司的事儿。”虎子郑重其事地说。
“好事啊!”我说。
虎子很严肃:“强子,咱一块儿干吧!”
我一愣,心想我正准备忽悠他呢,可别反被丫给忽悠进去了。我笑道:“你搞的那些个事儿我又不懂,怎么干啊。”
虎子说:“你就别跟我面前谦虚了!就算你没干过这行,也可以学啊!国内的情况你比我熟,你要肯和我一起干,我这心里就踏实了!”
到这份上我也不跟丫绕弯了,我说:“你心里是踏实了,可我心里不踏实啊!你准备投多少钱?你的商业模式是怎样的?能不能先整个计划书出来?”
虎子*笑着:“我都弄明白了还找你干吗啊?先说清楚了,我不是缺钱找你投资,我就是想拉着你一块儿干!这公司注册资本200万,你象征性地投个20万,算你30%股份,怎么样?”
我瞪着虎子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琢磨丫这话的含义。要说他能拿出200万来我是相信的,甭管他在英国有没有挣着,凭他老爷子的职位和关系,弄这点钱肯定不在话下。问题是这200万投进去,能见着水花吗?
虎子看我在犹豫,直起身道:“你甭想那么多啊,你就当你自己要创业,首先是这个领域你觉得前景如何?值不值得去奋斗一把?再就是如果你来做,你应该怎样做?”
我轻舒一口气:“你丫说起来也是海龟啊,装了一肚子洋墨水,怎么什么事还问我啊。你自己不会去想?”
虎子笑道:“谁让你脑袋瓜子好使呢?不瞒你说,这事儿我跟好些个人都谈过,但凡是认识你和我的,每个人都跟我说:这事找强子一起干,肯定没错!”
我笑了:“真的假的?我在大伙儿心目中的形象就那么高大伟岸?”
虎子道:“可不是嘛!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?人才啊!你就是那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人才!说实话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反正我是绑定你了!”
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,我明知道丫在给我下套呢,可这心里还是暖洋洋的:“既然你这么诚恳,我就再考虑考虑吧!这么着,你先着手准备着公司注册的材料,象办公地点什么的得先落实了吧?这些天我好好想想,要觉着这事值得一干,咱就搏一把!”
虎子一拍大腿:“这才对嘛!咱兄弟几个论哪方面都不比别人差啊,别人能干成的事儿咱们没理由干不成!就这么定了!等咱们公司开起来了,你就是CEO了!”
一直在旁好奇地听着的阿芬这会儿忍不住插话了:“啥叫CEO啊?”
虎子立马换了副色咪咪的嘴脸朝阿芬笑着:“CEO就是首席执行官,跟总经理差不多。”
我说:“什么首席执行官,就是打杂的!我可不干,你让我当董事长我都不干,我顶多就躲在后面给你出出主意,然后坐着收钱。”
阿芬笑着说:“是啊,大哥才不稀罕当什么总经理呢,要当早就当了!”
我赞许地冲阿芬点点头:“瞧见没有?虎子你还不如咱们小阿芬明事理呢!要我说那什么CEO让阿芬当得了。”
阿芬连连摆手:“我可当不了!要我去打扫打扫卫生还差不多!”
虎子笑道:“对啊!回头让阿芬也上咱们公司上班去!给我当秘书,阿芬你乐不乐意?”
阿芬说:“秘书是干啥的?”
我赶紧打断:“阿芬你别听他胡扯!逗你玩呢。”
虎子收起笑容:“什么话!我可没胡扯啊!你上回不是说阿芬会打字还会外语吗?当秘书有什么难的,就算有什么不懂也可以学嘛,阿芬这么聪明,肯定一学就会!得,阿芬,甭听你大哥的,回头就上哥哥我那儿上班去!你大哥给你开多少钱工资?我给你加倍!”
我笑着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啊!我给阿芬一个月开五千呢!”
阿芬瞪大了眼:“哪有那么多哦!”
我哭笑不得:“你怎么那么实诚呢?反正他有钱,多要一点你又没损失!你……唉!”虎子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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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子这段时间跟抽风似的老往我这儿跑,说是跟我探讨公司成立之后的运作事宜。瞅那架势丫把我这儿当据点了,经常一呆就是半天一天的,吃我的喝我的抽我的。我算看出来了,丫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说来找我谈事情纯属扯淡,丫心思在阿芬身上呢。
最可气的是这孙子还动不动就跟我说:“你忙你的去啊,别在这招呼我,我又不是外人。有阿芬在这陪我聊聊天就行了!”
有阿芬在我不好说什么,只是拿冷眼瞧着虎子。嫌我碍手碍脚是吧?我偏不给你丫创造机会!甭管有事没事我都在他跟前呆着,丫愿意扯淡我就陪丫扯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阿芬多数时候是一个忠实的听众,坐在一旁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。只要阿芬在边上虎子就格外来劲,老在那儿扯他在英国如何如何。我也懒得打击他,反而不时附和赞叹几句,让丫吹个够。虎子每每说得口干舌燥大量地喝水,完了又频繁地上厕所,把我给乐坏了。
几次下来虎子也有些兴致索然,我也觉得烦了。又一天虎子来后,我打发阿芬去买菜。我心想得跟这孙子说道说道了。
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虎子:“这段时间辛苦了啊,每次谈事情都要你大老远地跑我这儿来。”
虎子大大咧咧地道:“哪儿的话!创业嘛,这点小辛苦算什么!”
我说:“我瞅着你挺辛苦的!知道哥哥我平时闲得发慌,所以总是大老远地跑来陪我闲扯,唉,要是以后我老了我儿子能跟你一样就好了!”
虎子笑骂:“去你丫的!又拿我开涮呢!我说,你丫每天那么闲就不会找点儿事干干?”
我笑:“这不你老是来吗?你一来我就什么事都干不成了!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撂这儿吧?”
虎子还想东扯西拉,我拉下脸:“你丫说创业说办公司,就这么办啊?成天往我这儿跑,你那公司就能办起来?行了!甭废话了!你丫该忙什么忙什么去,没事少上我这儿来!”
虎子嬉皮笑脸:“这不找你商量来了吗?”
我说:“滚蛋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!阿芬可是我妹妹,你丫少打歪主意!”
虎子的脸居然红了红:“靠!又不是你亲妹妹!就算是你亲妹妹又怎么了?我就不能喜欢了?”
我懒得跟丫废太多话:“你丫要是精力旺盛,北京有大把的妞儿等着你去泡,再不成还有那么多歌厅桑拿中心夜总会什么的,你丫只要有钱外加身体好,什么样的妞儿找不着!阿芬这丫头年纪还小,身世也挺可怜的,你丫敢使坏,我还真跟你丫翻脸!”
虎子也拉下了脸:“怎么了怎么了!我使啥坏了?我就喜欢阿芬不行啊?我瞅你丫对阿芬也有那么点儿意思!我还不放心阿芬老搁你这儿呆着呢!德性!”
我说:“滚蛋!我还不知道你?在英国洋妞泡腻了,瞅见阿芬这样浑身乡土气的淳朴劲儿,想换换口味不是?反正过段时间腻歪了就一脚踹开呗!不是我说你,你丫本质上就是一流氓,跟我这儿装什么纯情啊!”
虎子嚷嚷着:“流氓就不能有纯情的时候啊!告诉你我还非喜欢阿芬不可,我还想娶了她呢!你丫又不是她监护人,一个愿娶一个愿嫁,你管得着吗你!”
我说:“谁愿嫁你了?你做梦吧!”
虎子笑道:“功夫不负有心人嘛,说不定过段时间阿芬就哭着喊着要嫁我呢。”
我打开门往外推这孙子:“赶紧给我滚!”
虎子挣扎着:“干吗呢干吗呢?咱们正事还没谈呢!这公司你丫也有份的啊!”
我把虎子推出房门:“你丫要是不对阿芬死了这条心,别说跟你合伙开公司了,我这门都不让你进了!”

一二一
“大夫,怎么样?”看着“眼镜”摘下听诊器,我问。
“不好说,我们就她的情况准备了几套方案,如果可以的话,下个月可以进行手术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那好吧。”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似乎从他眼神里看出“死马也当活马医”的想法。
“好了,晚上我再来检查一下。”
“哎,大夫,还有个事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和他结婚,就在月底。”
“结婚?”
“就是走个过场,不会影响医院秩序的。”看他一犹豫,我连忙补充。
“那好吧,一定要根据病人的情况,洞房是不行了。”说完,面无表情的出去。
“是,是,谢谢大夫。”我差点没晕倒,不知道他这么说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。

月底终于到了。
“强子,我这全齐,前面大奔开道,后面跟八辆广本,就等明天一早鸡叫了。哎对了,我给你订的礼服怎么样?”孙大炮电话里聒噪。
“操,不提还好,一提我就开气。你孙子是照你那身子板订的吧?放两个我没问题!”
“我操,那怎么着,你丫的怎么不早说?”
“得得,你就甭操闲心了,小芬正给我改着呢。”
“我说让我们小芬回去没错吧。这么着,你什么都别说,小芬那边不是快完事了吗,等咱结完婚,你再让她过来不迟,我们小芬伶俐着呢。”
“闭嘴吧你,这用的着你说,就跟小芬是你发我这来似的。”
“算我没说,明早八点,别起晚了。”
“惦记你自己吧。”

“芬,好了没有?”放下电话,我在屋子里转悠。
“就好喽。”小芬在里屋答应着。
不一会,她就捧着裤子出来,看见我,“扑哧”一下笑出来。
“大哥,你刚才就一直这样?”
“是啊,不好么?”
“没看出来,我没觉得上面衬衣领带,下面一条大裤衩有哪好。”她笑的更厉害了。
我对镜子一照,是挺不协调,这小丫头现在学的会笑话人了,不由得脸一红“去去去,小孩子家懂什么。”
“谁是小孩子嘛!”奇怪,往常这个时候小丫头总会脸红的,今天却做了个鬼脸。看来多接触社会,对她是有好处。我看着她,一下闪过许多影子,陈燕?苏雯?苏月?成熟的小芬?脑子一时有点混乱。
“大哥,看什么嘛,还不快试试?”她终于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。
我嘘了口气,没错,是我的错觉,小芬还是那个小芬。
我拎着裤子进了卧室,换好又出来。
“芬啊,大哥明天就要身披金色战甲,脚踏五彩祥云,去迎亲啦。”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,我做了一个《大话西游》里的经典动作。
“可惜,那个人不是我。”小芬低下头,脸色有些黯然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没听清。
“没,没说什么啊。大哥,我明天没戏,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觉,我去医院陪着燕燕姐。”
“说什么呢?不许去,明天和大哥一起走。”
她摇了摇头,拎上包走了出去。
“小芬…小芬…”
我追到门口,楼道里黑洞洞的,只传来小芬高跟鞋的回声。
算了,心底不由得一阵懊丧,至于懊丧什么,我也说不清。带上门,脱下礼服,挂好,躺到床上,不一会就睡着了。

一大早,我洗刷穿戴好,在沙发上玩着遥控器,心里竟微微有些紧张。
“嘀嘀……嘀嘀”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我一下跳起来跑到窗户前,楼下码着一溜的新车。
带上门,跑下楼去,开门,钻进大奔里。
“咦?小红呢?”我问孙大炮。
“后面呢,先把你送去,我们再开始。怎么样,哥们够意思吧?”
“我以为小红翻然悔悟,放你小子鸽子呢。”
“滚蛋。得了,目标:人民医院。GO。”
“你孙子那大尾巴样,给你点面儿,你就不知道姓嘛了?命令谁呢?”司机扭头说。
“怎么是你个孙子,说听着耳熟呢!”我仔细一看竟然是虎子。
“操,还不是看你面儿,光是个孙大炮,你看丫请的动我不?”
“得了,哥哥,咱走行不行?别错了好时辰。”孙大炮苦着脸说。
于是,车队向医院驶去。

<---->118
“大家静一静啊!东子!操你丫的别说话了!我宣布啊,本人第三次婚礼筹备会议现在正式开始!”
孙大炮得意洋洋地在那儿嚷嚷着,没人理丫。今儿人到得够齐的,陈燕、虎子也过来了。
孙大炮急了:“有完没完你们?都呆一个小时了光顾着吃啊喝的,哦,合计着你们就冲着这顿饭来的啊!”
东子笑道:“可不是嘛,这段时间累坏哥几个了,吃你丫一顿饭算便宜你了。”
孙大炮骂道:“别他妈嬉皮笑脸的啊!严肃点儿都!东子你给我找的伴娘呢?落实了吗?”
东子道:“伴娘不小意思吗,给你找一个排都行。要不哪天都叫过来让你挑一挑?”
孙大炮立马*笑道:“行啊!你说哪天吧,最好是晚上啊,挑好了先试用一下,不行咱再换!”
我说:“差不多就行了啊你!张红一不在你丫就来劲!张红这都快半年了吧?这后面几个月你可怎么熬啊?”
孙大炮笑得更*荡了:“嘿嘿嘿,你这话就外行了吧?改明儿找本书给你看看,《孕期房事大全》,保你一学就会!不过你丫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倒是。”
陈燕瞄我一眼:“这可说不准,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!”
虎子也在那儿干笑着:“这妇女孕期保健还是挺重要的,这要在英国……”
话没说完东子立马打断道:“去你丫的!又在这显摆你那英国呢?我怎么瞅你怎么象假洋鬼子!你丫少插嘴,今儿你丫也就是列席,没有发言权!”
孙大炮连忙道:“别啊!虎子今儿是特邀嘉宾!说好了啊,给哥哥租辆加长林肯,钱你出啊!”
虎子叫起来:“我操!叫我来就为这事啊!妈个B吃你这顿饭我亏大了!”
众人笑。我说:“行了!咱说正经的,我说孙子,你丫这婚礼也别想着闹太大动静,怎么省事怎么来。先把人数定下来,然后把饭店定下来,把请柬发出去。婚礼当天大伙儿凑上几辆车,把张红从你们家给拉到饭店,吃完饭再给拉回去,不就结了?哪来那么多麻烦事儿!再说了,指不定结了婚没多久你丫又离了呢,不是白忙活半天吗?”
陈燕又插话了:“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!都想着结个十次八次的啊。”
孙大炮笑道:“还别说,我也想结个十次八次的呢!”
我说:“得了,你就别在那儿做梦了!想想吧,还有什么事?要不你丫列个清单出来,哥几个分头去落实不就完了!在这儿瞎JB扯扯到天亮我看也扯不出蛋来!”
孙大炮苦着脸:“这他妈不是说你丫当婚礼总策划吗?怎么又推到我身上来了?”
我笑骂:“操你丫的!你结婚还是我结婚?要不你把张红让给我,我来结得了,不用你丫操心!”
孙大炮也骂:“你大爷!你这算盘打得精啊,张红肚子里还有一个呢,合计着你丫一举两得了!”
我说:“谁他妈想一举两得了!就你那种,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!要我的话等丫一出来就给丫扔马桶里,免得长大了跟你一样祸害人!”
孙大炮对着众人作悲愤状:“大伙儿听听!大伙儿听听!这孙子还有人性吗?”
陈燕又白我一眼:“我瞅着顶多还剩那么一星半点儿的了。”
我心里冒火,这小娘皮怎么老跟我对着来!不过面子上还得带着笑:“要说还是燕儿最了解我,知道我还有那么点儿人性!”
东子笑道:“你丫也就下面那二两疙瘩肉还有点儿人性了!”
我一口酒喷了出来:“流氓!你们他*的就是一群流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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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
阿芬和张红的家人今天中午到北京。我叫孙大炮去租俩中巴车,人太多,小车装不下。这孙子居然还腆着脸想要我掏租车的钱,被我痛骂一通:“×你丫的,那都是你们家亲戚!关我什么事!”
我发愁的是那么些人住哪儿。张红的父母肯定住孙大炮那儿了,阿芬的家人住宾馆呢似乎不太合适,阿芬肯定希望能和家里人在一块好好叙叙啊,总不成让阿芬也住宾馆去吧。住我这儿吧总觉得有些别扭,毕竟我和阿芬非亲非故,保不齐人阿芬家里人还不乐意呢。得,换个思路,她们全是孙大炮的亲戚,我跟孙大炮是哥们,就当是帮哥们一忙,不就结了?
一早我和阿芬就赶去了孙大炮那儿。张红身子不方便,就让孙大炮和阿芬一起去火车站接。孙大炮临出门还很不放心地看着我:“你丫没事就呆在那儿看看电视,别打我们家红的主意啊!”
我踹丫一脚:“快点儿滚蛋吧!你丫还真提醒了我!”
孙大炮又大叫:“红!你把厨房里那把剁排骨的刀拿手里啊!丫要是有什么不轨你就狠命地砍!砍死算完!”
我笑咪咪地仔细打量着张红。腹部隆起已经非常明显了,脸有些浮肿,而且有些斑斑点点的,估计就是那什么妊娠斑,贼难看。靠,就这模样我还真产生不了不轨的念头。
张红坐在那儿给我削梨。我笑着问:“怎么样?嫁给孙大炮后悔了吗?”
张红笑了笑:“后悔什么?孙哥对我挺好啊,再说我已经是高攀了。”
我摇头:“唉,你这话可没志气,就他那样你还高攀?我觉着是丫捡个大便宜了!”
张红叹了口气:“我和小芬都是农村来的,又没什么文化,能嫁个城里人,而且是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的,我还有什么话讲?”
我听着怎么有些不是味儿:“你这口气好象有些哀怨啊,没什么事吧?孙大炮那孙子欺负你了?是不是丫在外头鬼混来着?”
张红笑着说:“哪有!他对我好着呢,我真是有福气!不过,说到底还是要谢你!”
我笑道:“是该谢我啊,没有我你俩也不会认识。这么说起来我应该算大媒人才对。”
张红说:“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忙,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。孙哥有时嘴上没个把关的,经常说瞎话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其实他也很感谢你的。”
我说:“唉,唉!我后悔啊!没想到张红你这么知情达理又这么贤惠,早知道我真抢先一步下手啊,真是白便宜孙大炮了!”
张红吃吃笑着眼波流转:“你就喜欢开玩笑!谁有那个福气能跟你呀!”
我笑道:“可不能那么说,那么说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!”
张红悠悠叹了口气:“我算命好的了。小芬才叫命苦啊!”
我强笑道:“什么话!我又没刻薄她!”
张红忙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……唉!”
我说:“再过些年,等阿芬长大些,咱们一起给阿芬找个好的婆家。阿芬那么聪明能干,肯定能找着的!”
张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瞄了我几眼,看得我怪不自在的。
我还想没话找话说上几句,电话响了。张红起身起接。
孙大炮那大嗓门我隔了两米远都听得见:“车到楼下了!叫强子那*蛋下来一趟!帮着拎行李!” 120
孙大炮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每个人。“爸,您抽烟!”“妈,您歇着您歇着,一会儿我来收拾!”“姨,坐这么长时间火车累着了吧?”
靠,这厮嘴倒是很甜,在亲爹亲妈面前也没见丫这么亲热过。丫装孙子还真有一套!我愤愤不平地想。
对这种客套的场面我却有些不习惯,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倒是满屋子的乡音让我感觉很亲切。
我尽量让自己表情放松些,微笑着跟大家点头示意。
孙大炮最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对了!给您几位介绍一下,这就是陈强,我哥们儿!”
阿芬的妈妈果然如我所料地走近我,眼神里满是热切和感激:“哦!真是!听我家小芬讲过喽,真是不晓得怎么感谢你哦!”
我客气地用家乡话笑着说:“哪里哪里!都是老乡嘛!照顾一下应该的嘛!”
孙大炮也大大咧咧地:“咳!没事!都自己人!阿姨您甭跟他客气!”
趁着张红、阿芬她们陪着家人热切地叙旧的当口,我悄悄把孙大炮拉到一边。
“你们家老爷子老太太呢?说过了吗?他们今儿上你这来吗?”我有些担心,孙大炮老爷子的工作还没做通,这婚结起来可就大不是滋味了。
孙大炮得意地笑:“没事了!他们吃过午饭过来!老家伙也想通了,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啊!”
我说:“那就好!你丫这些天还是多想想婚礼的事儿,婚礼完了再带他们几个去长城颐和园什么的玩一玩。礼数得尽到啊!”
孙大炮不屑地笑:“都我们家亲戚你丫那么上心干吗?该干嘛我知道!”
我骂:“别他妈不识好歹!你爸妈要下午过来的话,我看要不我就带阿芬和她家里人回我那去吧,你这地儿太小,闹烘烘的。晚上就不在你这儿吃饭了。”
孙大炮说:“也成!回头问问他们的意见吧。”
吃过午饭,休息了一阵子,我就和阿芬及她家人一起回去了。
阿芬的妈妈一个劲地说:“真是的,又要麻烦你一遭!”
回到自己家,感觉舒服多了。阿芬的两个妹妹和弟弟进了屋还有些怯怯的。
阿芬的妈妈脸上始终挂着客气而带着些讨好的笑,而当着家人的面阿芬好象也有些放不开,跟我说话老低眉顺眼细声细气的。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。
我笑着说:“你们都莫拘束啊,就跟自己家里一样!小芬你是主人啊,有么事你就自己做主就行了!”
阿芬的妈妈赶紧站起来冲着我点头微笑:“你忙你的!你忙你的!莫管我们!”
我说:“你坐你坐!叫你们莫客气!小芬啊,你把几间屋都收拾一下,回头我住书房,大屋子你们住,也方便些!”
阿芬说:“不要紧的哦,我妈妈她们住小房间就照。”
我一挥手:“听我的!先收拾一下吧,收拾完了阿姨你们先休息休息,累了一天了。”
见阿芬进了里屋,我跟了进去。
“这钱你拿着!”我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元钱递给阿芬,悄声说,“回头没事你就带你妈妈还有你弟弟妹妹出去转转玩玩,想买什么就买一点。”
阿芬有些急:“不要不要!不要哦!我还有钱!”
我很坚决地把钱塞到阿芬手里就走出去了,阿芬攥着钱跟了出来:“大哥,不要你拿钱的哦!”
阿芬的妈妈也紧张地站了起来,明白了什么事后嘴里念叨着:“真是的!哪里还能要你拿钱哩!已经够麻烦你了!”从阿芬手里拿过钱硬往我手里塞。
我极力推脱着:“莫客气了!你们第一次来北京嘛!就当我给几个小伢的见面钱嘛!你们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玩玩,其它的莫管!”
拉着拉着阿芬的妈妈忽然就掉下泪来了,我强笑:“咳,咳,莫客气唉!”
阿芬的妈妈哽咽着:“我家小芬是遇到贵人了哦!我们娘儿几个也没法子报答你哦!”说着腿一软就要跪下来。
我慌了,一把扶起阿芬的妈妈:“你这做么事嘛!要打雷的哦!”
阿芬急急走过来,扶着妈妈就大哭起来。阿芬的两个妹妹也跟着哭起来。只有她最小的弟弟还站在那儿,一脸惊恐又一脸不解地看着妈妈和姐姐们。
我的鼻子也直发酸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呆站了一会儿,我轻轻地拍了几下阿芬的背,慢慢地走进书房去了。
唉,这一家人经历的苦痛,也许外人是很难体会到的。就让她们多哭一会儿吧,把心中郁积的伤痛苦闷都哭出来吧。但愿,这是她们最后一次的抱头痛哭。121
孙大炮的婚礼10月2号如期举行了。
我一大早把阿芬她们送到孙大炮家,东子、虎子也都开着车过来了,另外还借了四辆车,租了辆加长林肯,这门面也差不多了。大伙儿兵分几路,饭店那边由小宝领着几个人镇守,再一路人马忙着去给车加些装饰,几个女的则带着张红去附近一家约好的美容院化妆。
我叮嘱阿芬:“记住了啊,等会儿你和你姐呆在小屋子里别开门!得让你姐夫拿红包知道不?”
阿芬也是满脸的兴奋:“好!红包少于500我都不开门!”
我笑:“那哪行,最少得一千!难得有机会敲他一笔!回头红包上交啊!”
化了新娘妆后的张红倒真是美艳得很,那身低胸婚纱恰到好处地把她的身材显露出来了,隆起的腹部倒刚好被遮掩住了。
我和东子色迷迷地交换着眼神:“靠,今晚上一定要好好闹闹洞房!”
终于等到这边都忙完了,阿芬的红包也顺利拿到手了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饭店开拔。
今儿结婚的人真他*的多,不到四十分钟的车程,一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拨结婚的车队,把这节日的北京烘托得喜气洋洋。
我的车走在最前面,一马当先赶到饭店门口,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翘首张望了。
“来了来了!”人群骚动起来。
孙大炮和张红走下车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幸福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漫天飞舞的彩带和众人的欢呼。别说,孙大炮这厮穿上一身名牌西装还显得有那么点儿人模狗样。
闹腾一阵子,孙大炮和张红就站在酒店大堂里迎接着宾客的陆续到来。每个人到了以后都是满脸笑容地说声“恭喜恭喜”,顺便就把一个红包递到孙大炮手中。孙大炮这厮一边乐呵呵地连声说着“谢谢谢谢”,一边动作熟练地将红包塞进西装口袋里。一个小时下来我看丫几个口袋都满满当当的了。
一共摆了十桌,一多半是孙大炮他们家的亲戚以及他爸妈的街坊邻居、同事老友什么的,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孙大炮现今和过往的一些狐朋狗友了。有好些我也认识,也很久没见了。
落座以后哥几个就不管那么多了,吃着喝着侃着,热闹非凡。
眼瞅着到了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,我来劲了。
“看着啊,我给丫调杯鸡尾酒!”
拿一大杯子,瞅着桌上有什么液体,白酒、红酒、啤酒、酱油、醋、蒜汁,能加的全给丫一样加一点儿,最后再来一大勺红红的辣椒油。搅和匀了,再分倒在两个小一点儿的杯子里,杯口弄根香菜点缀一下。
我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:“嘿!鲜红鲜红的,真他*的好看!”
在众人的轰笑中孙大炮和张红来到了我们这一桌,大伙儿端起酒杯全体起立,我拿起那两杯特制的“鸡尾酒”递到了两人的面前:“来来来!干了这杯!”
孙大炮很是戒备地看着我: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接过那杯东西凑到鼻前闻了闻,皱起了眉头。
我笑道:“这可是哥几个特意为你俩调制的鸡尾酒!这酒名字就叫爱情麻辣烫!预示着你俩今后的生活象这杯酒一样红红火火、热热乎乎!少废话!赶紧干喽!”
大家起哄,孙大炮和张红面面相觑,犹犹豫豫地不敢喝。但终究想不出应对之策,只好一狠心,屏住呼吸一口喝干了。大家拼命地鼓掌叫好,纷纷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。
孙大炮暗中下黑手给了我一拳:“操你丫的!真他妈难喝!”去下一桌了。
笑过之后我问东子:“那伴娘谁啊?怎么我没见过?”
东子笑道:“怎么样?不错吧?我一街坊。”
我也笑道:“不够意思啊,藏得这么好,也不给兄弟介绍介绍。你丫是不是准备留着自个儿用啊!”
东子*笑着:“你丫要动了心的话哥哥就让给你了!”
我笑:“那敢情好!得嘞,咱哥俩走一个!”122
国庆那几天我基本上没闲着,拉着阿芬和她家人频繁地往返于我家和孙大炮家之间。把张红和阿芬的家人送上了返乡的火车,我和孙大炮都松了一口气。瞅着到了饭点,懒得回家了,跟孙大炮随便找家清静点儿的饭馆,边吃边聊着。
“靠!这段时间我都成你们家车夫了!”我嘟囔着。
“你是车夫?那我算什么啊?我整个一三陪!”孙大炮显得比我还冤。
我说:“你那不是你的本分吗?我呢?整个一活雷锋!”
孙大炮呵呵笑:“咳,自家兄弟还说这话,这不见外了嘛!”
我骂:“操你丫的!你倒是不见外!”
孙大炮笑:“你丫也不是没有收获!趁我不在老上我们家按摩院去,看上哪个小姑娘没有?吃了不少豆腐吧?”
我说:“滚蛋!就你那儿的妞,一个比一个赛着难看!我说,你那店能挣钱不?实在挣不着就转让出去得了,别瞎耽误工夫。你丫真得用点儿心挣钱了,等孩子生下来,有你受的!这年头养活一个孩子可不容易!”
孙大炮唉声叹气:“是啊!张红现在挺个大肚子只能呆在家里,里里外外都我一个人忙活,他娘的累死我了!过俩月张红他爸妈还过来,帮着照顾孩子,不然我可真吃不消。”
我说:“你琢磨琢磨吧,看能不能把店转出去。回头我那公司开张了,不行你就过来帮忙。”
孙大炮说:“你真打算跟虎子一起折腾?想好了?我去能干什么?”
我笑:“你还能干什么,跑跑腿打打杂呗。”
孙大炮道:“我呸!怎么着也得给我一副总干干吧?年薪甭高喽,10万就行。对了,你说给阿芬20%股份,用我们家红的名儿,那红有什么好处啊?”
我说:“说你傻吧你就冒大鼻涕泡儿。阿芬怎么说也是张红的表妹啊,你们都是亲戚,给谁好处不是好处啊。”
孙大炮定定地看着我:“兄弟诶,你到底想什么呢?我怎么有点儿闹不明白呢?你不是真的对我们家阿芬动啥念头了吧?”
我骂:“去你丫的!”老实说,我自己也有些闹不明白。
孙大炮顺杆儿爬:“我可把话搁前头啊,阿芬年纪小不懂事,你丫就算有什么念头起码也得等人成年了吧?你要玩真的,我也不反对,不过你丫要是玩始乱终弃那套,可别怪哥哥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啊!”
我板下脸:“来劲了不是?就你丫这操性,还他妈好意思腆着脸教训我?”
孙大炮笑道:“怎么着哥哥现在也是过来人了。说实话,要说找媳妇,阿芬一准比张红强,会伺候人啊。”
我说:“打住啊!别扯这个了!阿芬用不着你操心,你把自个儿操心好了就行!回头公司开张了,我准备叫阿芬也上公司干去,当个文员打打字什么的应该还可以的,也锻炼锻炼她,总不成让她一辈子干保姆啊。”
孙大炮说:“你这话不错!象是有点儿责任心的样子!不过虎子没意见吗?”
我笑:“他巴不得呢!这家伙也不知哪根筋出了毛病,对阿芬殷勤着呢。估摸着在英国这几年憋坏了。”
孙大炮正色道:“你别说,人虎子毕竟在国外呆过,观念跟咱们不一样,不讲究那什么门当户对,只要自己喜欢就行。要真那样我倒还放心了,我觉着阿芬要跟了虎子怎么着也比跟着你强吧!”
我心头冒火:“你妈×能不能拣点儿顺耳的话说啊!”
孙大炮笑:“自家兄弟,我能不了解你?看着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,其实你丫什么都放不开!总觉着自个儿多潇洒多高尚似的,你累不累?人活一世为什么啊,高兴呗!象我一样,想干吗干吗,想什么是什么,多好!”
我说:“也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,总得为别人想想吧?”
孙大炮一扬脑袋:“管那么多!就象你说的,你把自己操心好了就行了!各人自有各人的福气!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啊,我呸!”
我没说话,仰起头把杯中酒一干而尽。123
跟孙大炮吃完饭,我带着略有些沉闷的心情回到家中。
摁响门铃,等了半分钟,门开了。开门的居然是虎子!吓我一跳。
我瞪着虎子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虎子陪着笑:“来找你啊!阿芬说你去火车站送她家里人去了。”
阿芬从书房走了出来,有些不好意思。我瞪着阿芬:“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我不在家不许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!你怎么不听!”
虎子不乐意了:“嘿,你这怎么说话的呢?我怎么就成了乱七八糟的人了?”
我没理他,径自半躺到沙发上:“阿芬,给我泡杯茶,浓一点儿!”
阿芬噔噔噔忙去了。虎子在一旁冷言冷语:“嗬,一进门就吆三喝四的,我瞅你块头不大派头倒不小。你应该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啊,怎么没见你把劳动人民的光荣传统继承下来,倒把剥削阶级那一套学了个十足?”
我却笑了:“你丫回来没多久,嘴皮子功夫倒是见涨啊。”
虎子还沾沾自喜:“那是!你丫不就是仗着嘴皮子厉害到处忽悠人吗?跟你打交道我不能不学着点儿,否则被你丫卖了我还给你数钱呢!”
阿芬把茶给我端过来了,我叫住她:“你也坐一会儿吧!这家伙来多久了?你俩在书房里聊什么呢?”
阿芬还没开口虎子抢先道:“没聊什么!我教阿芬怎么使电脑呢。”
我说:“还用你教?阿芬早就都学会了!”
虎子不屑地瞧着我:“就你那电脑水平,连WORD都没学全呢,还敢教别人?我都替你臊得慌!”
我知道这厮电脑水平肯定比我高,不过嘴上可不能服输:“你懂得多有屁用啊,关键是学以致用!还得会教才行啊!”
虎子笑:“你就看着吧!不说仨月,我肯定把阿芬调教成电脑高手!至少比你强!”
不跟丫扯这个了,我问:“你来到底啥事?就为了教阿芬学电脑?”
虎子说:“当然有正事了!公司注册已经差不多了,估计这月底工商、税务、银行都搞定了,办公室也租好了,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干啊?”
我说:“这段时间呢,你先忙活着把办公室稍微装修一下,再把该添置的东西添置好。其它的再说。”
虎子道:“还再说呢!办公室一个月租金小两万呢,不能就这么空着吧?你丫到底有谱没谱啊!”
我笑:“你着什么急!执照不拿下来你想干也干不了啊!这么着啊,你呢平时没啥事时,把你在英国的关系捋一遍,发发电子邮件沟通联络一下,把咱们公司的构想简单说说,再说几句希望跟他们今后建立合作关系之类的废话。我呢主要把内部部门设置、人员配置、近期工作方向和计划什么的给鼓捣出来。执照一下来咱们先招聘,人员一到位立马运转起来。”
虎子道:“你那计划书写得倒是挺唬人的,我一激灵就被你唬住了!这些天我又仔细看了看想了想,都他妈是空话大话,没一点儿实在的!”
我说:“计划书主要考虑的是战略层面上的事儿,现在咱们要落实的是战术层面的东西,侧重点不一样知道吗?”
虎子还有些不踏实的样子:“得,由着你吧!反正你丫有三十万在里面,我就二十万,亏也不是亏我一人!”
我哈哈大笑:“你就放心吧!这五十万够咱们折腾半年的!半年内要不能实现收支平衡,你可以退出!你那二十万我一分不少还给你!”
虎子瞪着我:“靠!还没开始干就想撵我走?门儿都没有!告诉你,我这回是绑定你了,要死一块儿死!我宁可把那二十万赔个精光,也绝不让你丫阴谋得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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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犹豫了数天,终于还是决定要跟阿芬好好谈一谈。
也许孙大炮说得对,我不应该把自个儿当成别人的救世主,这世界本来就不存在也不需要任何救世主。
对阿芬的帮助,或许一开始只是出于一时的善意,但现在已然成为我的心理负担了。我希望帮助阿芬帮得更彻底一些,而且我并没有期望从阿芬那儿获得任何的回报甚至感激。我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正直的人,一个善良的人,一个高尚的人,但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。越是这样,我就越发把自己搞得很无趣。
阿芬妈妈和弟妹的到来更加重了我这种感觉。我很不习惯她们看着我时那种略带讨好略带卑微的神情。看着阿芬妈妈那明显比实际年龄苍老的面容,以及对着我或其他人躬着身子点着头的样子,我总是觉得很难受,心里象堵了什么似的。不仅是为阿芬的妈妈,也为阿芬。
换个角度想想,如果我的母亲,以那样的面容、那样的神情、那样的姿态去面对其他人,我会是怎样的感受?我觉得我绝对无法容忍。
我叫阿芬:“阿芬你过来!我有事跟你说!”
阿芬有些惴惴地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。我苦笑一下,已经相处了一年时间了,说起来简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了,小丫头仍然摆脱不了在我面前的拘束。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我的失败。
就从时间说起吧。我说:“阿芬啊,你到我这儿已经有一年了!”
阿芬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:“是呀是呀!你不说我还没记起来!都一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!”
我说:“再过两个多月你就十八岁了!”
阿芬怯怯地看着我,似乎不太明白我话中的含义。
我笑着说:“满了十八岁,你可就是大人了!大哥也不能这么老是护着你宠着你了!”
阿芬突然调皮地笑了一下:“大哥你很宠着我吗?”
我一怔,没想到阿芬这么回答。迟疑了几秒我笑道:“可不是吗?大哥一直把你当小孩子啊,对你要求一点儿也不严格。”
阿芬挺了挺身子坐直了些:“我知道!我长大了,很多事就不能老靠着大哥了!”
我隐约觉着这话哪儿不对,却不知道如何应答。还是先转移话题吧:“虎子经常跟你说些什么呢?你可别跟他学坏了啊!”
阿芬笑道:“才不会呢!虎子哥人挺好的!”
我似笑非笑:“是吗?跟大哥比起来呢?”
阿芬忸怩了一下:“那怎么比?不过,虎子哥不象大哥你那样老板着脸……他可有意思了,老说他在英国的事,听得我都快腻了!”
我哈哈大笑:“他就那德行!在英国呆了几年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快忘了!……他有没有约你出去玩什么的?”
阿芬绞着手不说话。
我眯着眼:“你要是愿意跟他出去玩呢,就由你。不过你记住了,不管是上街、逛商店、吃饭什么的,你都得跟他保持最少两尺的距离,知道不?”
阿芬还是不说话。我笑道:“呵呵呵,逗你玩呢!我才懒得管你俩怎么样呢!反正你过不多久就是大人了,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了!不过,以后在公司上班的时候,你可要好好干哦!怎么说你也是老板之一呢!”
阿芬羞笑着:“我哪行啊!我早说过我不行的!”
我笑:“我说你行你就行!反正又不要你掏钱,那10万股本算我借你的,以后赚了你再还我,要赔了我也不要你还了。你先从文员干起,多用点儿心,多学点东西,以后能干到什么份上那就完全看你自己了!”
阿芬有些不安:“那,那虎子哥他没意见吗?”
我“嗤”了一声:“我看他是巴不得的,换了别人他才有意见呢!别说让你去当文员,我看让你去当董事长、他当文员他都愿意!”
阿芬脸很红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大哥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说吗?什么事?”
我呆了一下:“啊?是啊,我有事跟你说。我想说什么事来着?”
阿芬哈哈笑:“大哥你真逗!”
失败!真他妈失败!第十九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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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公司这就算开张了啊。虎子,阿芬,以后大伙儿齐心协力,好好干啊!”我坐在新买的老板台前,翘着二郎腿。这椅子不错,挺舒服的。
虎子、阿芬满脸的喜气洋洋。孙大炮急了:“我呢我呢?也算我一个啊!”
我骂:“你丫一边呆着去!我们仨是股东,是老板,你丫就算过来了也是给咱们打工的,哪儿轮得到你!”
孙大炮嚷道:“操!合计着我这段时间白给你们丫忙活了?又是跑装修又是买家具的!怎么着我也算创业元老啊!”
虎子笑道:“你别着急啊,以后好好表现着,把咱们哄高兴了指不定给你点儿期权,等咱们公司纳斯达克一上市你丫好歹也能成百万富翁了。”
孙大炮涎笑着:“咱不稀罕那什么期权,以后每个月能给我开个万儿八千的就行了!”
闹了一阵,我正色道:“行了!孙大炮你抓紧时间把你那破店转出去,下个月初正式上班。你丫没事就先回去吧,张红还得你多照顾呢。”
孙大炮嘟囔着:“你丫少跟我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套啊。”完了还是先走了。
我叫阿芬先出去,我要和虎子单独谈一谈。
“招聘广告已经登出去了吧?这个星期咱们争取把人给招齐了。”我漫不经心道。
虎子说:“晚报、青报都登了,51job和智联网上也都发了。”
我说:“那就好。招人的事你不用操太多心,我盯着就行了。你先把国外的关系理顺。还有你老爷子那儿你也给吹吹风,看什么时候请下面几个管事的吃吃饭聊聊。”
虎子说:“你丫能不能换种口气跟我说话?跟大爷似的!”